各位书友大家好,欢迎继续做客老齐的读书圈,很多朋友都想让老齐来讲讲温铁军教授的书,觉得温教授高屋建瓴,总是对中国的问题,入木三分,他是三农问题专家,研究了大量的农村课题,今天我们就看看他最有影响力的一本书,叫做八次危机。这本书里他入木三分的分析了我们新中国建立以来的几次大的危机,并且总结除了一些经验,还有他的一些个人看法。

我们先来简单的梳理一下,第一次危机是58-60年,所谓三年自然灾害,其实就是中苏断交引发的问题。第二次危机是68-70年,是因为我们觉得可能要全面开战了,所以国家战略调整引发的经济危机,第三次危机是1974年到1976年,上山下乡的危机,说白了就是城市就业危机,之后就进入了改革开放,第四次危机就是79-80年,外债转化为赤字,然后为了换汇还债,开始逐渐放权,反而促成了开放。第五次危机是89年到90年,出现了通货膨胀,投机倒把,双轨制闯关失败。第六次危机是93-94年,也是因为恶性通胀发生,中国经济崩溃论开始出现,

第七次危机就开始与国际接轨,97年东南亚危机,我们开始遭遇第一次输入型危机,第八次危机自然就是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。

作者上来就强调,中国是在几乎不具备工业化的内外部条件下,进入工业化的,而且在初期,还面临着两个非常窘迫的制度矛盾,1是农民高度分散,这与工业化的基础,其实是对立的。2是资本绝对稀缺,现在我们一提就是资本无序扩张,当时资本都是宝贝,考虑到制度差异,意识形态问题,所以压根就没人进来投资,我们也没有经验可循。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,国际上能够提供的,全都是失败的教训,我们也在左右摇摆中,慢慢趟出了一条路。当然这个过程,肯定是异常艰苦的,也出现了很多的挫折,而作者的一贯观点就是成本转嫁论,也就是说,城市工业化的代价基本都是转移到了农村,这成为了几次危机软着陆的条件。当然这个观点,老齐是不太赞同的,不过我先不表露,咱们后面结合着作者的观点慢慢说。

作者说我们这种发展中国家,过去一直再向那些核心发达国家,进行双重输送,既输送实物产品,又通过贸易顺差来推动其货币增发,反过来用不断积累的贸易盈余去买西方国家的国债,相当于又把这种盈余输送回了西方资本市场。促使他们的资本越来越泡沫化。面对这样的情况,我们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,后发国家,只能以发达国家的发展路径作为样本,照搬复制其发展经验,但另一方面,你在不断地学习的过程之中,也就必须得接受别人给你设计好的各种陷阱,向你一次又一次的转嫁危机。

众所周知,我们的成功始于对外开放,但是作者说,对外开放是一把双刃剑,他可以作为在资本短缺时推动经济发展和政策调整的工具,同时他也加剧了国家对外负债,甚至会造成好几年的国内经济困难。

战后发展中国家的工业路径,基本上就是对内剥削加上对外负债,这个是有道理的,相当于用低廉的要素成本,为西方资本打工,比如现在的东南亚经济依旧是这样。廉价的劳动力,才能吸引更多地资本过来建厂投资,我们国家也是一样,在很长一段时间,都出现了一个现象,叫做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,也就是说,农民在为城市的工业化作着贡献,除了提供源源不断的劳动力,还提供了非常便宜的农产品。作者算笔账, 说农民为国家建设积累,提供的资金高达17.3万亿,而外出打工的农民,更是从1983年底的200万人,增加到2008年底的1.3亿人。平均增长18%。农民工干的一般都是城市里最脏最累的活。工资水平也比较低,相对于城市来说,农民工具备定性的廉价劳动力属性。相信这个大家心里都有数,我们也就不多说了。农民对于国家的贡献,还有土地方面,也就是说,农民为国家提供了大量的土地和自然资源,工业化和城镇化大量占用耕地,而农民就得去垦荒,大家可以想想,我们以北京为例,原来出了二环基本就是农村,有大量的土地都在种粮食。而后来城市扩围,那么农村也就离城市越来越远,当然能不能说农民就是纯做贡献呢,其实这个老齐也有不同观点,有不少农民也是获得了巨大的收入补偿的,特别是在最后这10几年中。拆迁已经是农民致富的主要形势。

我们跟很多的发展中国家一样,在追求工业化的过程当中,会不由自主的对于外资和技术形成依赖,甚至形成一些主权债务,而一旦发达国家撤资,或者造成大规模的资本回流,基本就会发生巨大的经济危机,我们知道的拉美陷阱,东南亚金融危机,包括我国台湾的危机,韩国的危机,基本都是这样的逻辑。而我们最早也是被苏联人坑了一把。我们因为朝鲜战争,得到了很多苏联的军工项目,开始了第一次工业发展,但是后来也因为苏联撤资,让我们陷入了最困难的时期。

即便改革开放之后,我们也一直保持着城乡二元制经济结构,大量的资源都去发展城市了,乡村发展极度落后。一旦遇到危机,还会从城市向农村进行转嫁,最后保证城市经济可以实现软着陆。这个本质跟西方其实差不多,所不同的是西方发达国家,向新兴市场国家转嫁危机,而我们已经处于产业链的下游,所以没办法这么转嫁,只能内部转嫁,只能是从城市转移到乡村。作者也说,正是因为这种二元制结构,才避免了我们陷入发展陷阱。没有走苏东国家的老路,闯关成功。

在我们进入工业化之后,三农就对经济周期起着稳定器和调节器的作用,内部和外部结构都在发生着重大的变化,一方面长期鼓励农村劳动力向非农业领域净流出,发达地区可以更多的占有劳动力资本收益,这种结构让富的地方更富,穷的地方更穷,相当于把代价都甩给了中西部,导致农村人口老龄化和空心化严重,另一个方面就是我们仍然会在发展主义导向下,延续高负债推进高增长的发展模式。二元格局重大变化的后果,可能会很严重,那就是让农村的抵抗力越来越薄弱,再有危机到来的时候,城市将无法在对外转嫁。

我们的政策在这些年也发生着变化,一开始我们是亲资本,亲发展,这个无可厚非,当我们逐渐发展起来之后,也开始了明确的民生导向。工业开始反哺农业,城市也开始反哺农村。这些年来农民征地矛盾,已经得到有效的缓解,远没有10年前闹的那么凶了。

2004-2006年,也开始了免除农业税改革,减轻农业负担,但是其实并未对农村经济带来实质性的好转,也没有阻挡农村人口向城市流动。而且农村人口性别比例还出现了巨大的偏差,2006年的时候,女性劳动力占据了多数,而到了现如今,老齐找了一下最新数据,性别比例又调回来了,仍然是男多女少,比例接近108,也就是说男光棍大量回到了农村。农村女性则很多留在了城市。城市是女多男少,农村是男多女少。性别不匹配现象愈发突出。

作者说,之所以历次发生经济危机,都是广大农村地区成为国家软着陆的载体,其中很重要的基本原因就是,农村有5亿劳动力人口,作为蓄水池。2.4亿农民家庭,还有一亩三分地,可以作为无风险资产。所以让一切风险,都还有回旋余地,也就是说,老子大不了回家种地。也照样能吃饭。但是当前,这个当前指的是2008年以后,是现在的10年前,农业人口已经开始加速老龄化,女性化比重也越高,基本缺乏了发展能力,而作者的建议,就是尽量做到均衡发展,为乡村创造稳定的就业机会,拉动内需。重点发展,乡村综合性合作组织,从而惠及整个农村民众。均衡发展老齐是同意的,但是从国家整体的思路来看,其实还是要进行城镇化。乡村发展其实应该通过农业工业化去解决问题。而应该摒弃小农思想。啥意思,老齐给你举个例子,你坐飞机就能明显感觉,我们的广大农村地区,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,每块中间都有个小房子。这就是一亩三分地的概念,而你到美国和澳洲去,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,在土地成片之后,其实才更有利于集约化种植和生产。人家那里,农场主不一定比城里的富豪们钱少。所以老齐一直认为,解决农业的问题,要用工业的思想。而不是说再把城里的人口,赶回农村去。明天我们就顺着作者的思路,详细的看看八次危机的发生,和我们是如何化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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